mysophobia 潔癖

Nastiness Diagnosis. Anthropology. Religion. Gender. Justice. A Personal Notepad For the General Public.

秋,記在生日以前。

有一陣子莎莉與傑森以為老黑狗杜比已經中風,大概不久人世了。就連獸醫也不看好這隻素來健康爽朗長命的黑狗。杜比某天在椅子後頭打了個冷顫,並無法抑制地漏尿到地面上。莎莉與傑森發現了這個令人意外的事實,一件老黑狗從來不會做的事情,即在房屋內裡頭驚慌地尿出來。她們發現他行動有異,判斷他必定是中風。
料想不到的事情有很多。其中也包含了我邁向二十五歲時一個最難以逃避,不是太淒涼但總是孤獨的事實:Homeless。


終於我就要二十五歲了。多年來特別對於這數字在壽命上的揣摩,也沒有在除了”生日”這個額外的附註說明外並無其他特殊涵意這層認知上多添加了些甚麼。K說可以請我吃一頓阿根廷菜。雖然說我沒有想過我是否喜歡阿根廷菜而一直接受阿根廷菜應該是很不錯的想法。
正午要煮玉米火腿蛋花湯以前把水煮開了,到庭院外走上坡,坐上了鞦韆盪了幾回,老黑狗杜比也緩慢了跟著我爬了上來。麻州中西部的森林已經逐漸轉紅,空氣也偶爾清冷。天空在這些開始凋零的樹叢尖稍背後亮得湛藍,微風冷面迎來,甦醒著還未達到血清素平衡值的大腦。
有一陣子莎莉與傑森以為老黑狗杜比已經中風,大概不久人世了。就連獸醫也不看好這隻素來健康爽朗長命的黑狗。杜比某天在椅子後頭打了個冷顫,並無法抑制地漏尿到地面上。莎莉與傑森發現了這個令人意外的事實,一件老黑狗從來不會做的事情,即在房屋內裡頭驚慌地尿出來。她們發現他行動有異,判斷他必定是中風。
想不到,老黑狗過了一陣子又好了。傑森對我說這就是”走出來了”。某一天杜比還奔跑,簡直像一隻活躍puppy似的! 於是她們又再度判定,老黑狗一定是痊癒了。
杜比多年前曾被一個鄰家小男孩狠狠地欺負,當下反咬回去。男孩的母親驚慌失色,破口大罵莎莉與傑森。但莎莉與傑森不甘示弱,向這位母親嗆回去,告訴她是男孩凌虐杜比在先,那這筆帳又該怎麼算?
她們為老黑狗挺身而出後,事情也就告個段落,但在杜比身上卻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自此杜比看到身形類似孩童的人類,都會下意識地退縮到角落,直到具威脅性的對象離開視線為止。
今天我煮飯時聽到了杜比低著頭喝水的聲音。與人類喝水的聲音不同,他是先用舌頭把水盪起來接住,或把舌頭當作吸管似的潤濕著。杜比常常會緩緩走來我跟前,特別是在他想到外頭撒尿,或他以為我進入廚房吧檯就是要為他準備飼料時。從來都是莎莉與傑森在準備飼料,就算我問K飼料被藏在哪,想要多疼愛這老黑狗,K也會表示並無這個需要。因此我從來沒有餵過杜比。但是他從來沒有表現失望,不滿,或想要透過吸引注意力來得逞的動機。甚至就是他自己的願望本身,都只是一種他向來高度忠誠與配合的規矩。
韋諾(Vino)可就不是這麼樸素的了。每每我與K買了可口的貓罐頭給他,罐頭都還沒完全打開他就已經虎視眈眈地跟前跟後,生怕搶不到美食似的。我們怕慣壞了他還把經典或Salmon魚罐頭混在貓飼料裡。想不到他就是只挑魚肉吃。一罐分了幾次吃,約吃個一兩天也就沒了。但韋諾被養大了胃口,便過於頻繁地步入我們房間,試圖要引我們注意。每次我們步出房間他就跑在前頭,痴痴地往回看,希望我們前進的方向即將實現他的魚肉美夢。
一隻有也好,沒有也可以忍耐。就連要的是甚麼也是特別配合。
一隻除了打獵以外,就是忽視一切,偶爾為了利益而頻頻張望。
下午修理洗衣機的工人來時,全家除了我以外沒人在家。他前門叫人人不應,後門也大叫,直到我回應了,抓了件外套走下去招呼帶他到地下室為止。我想他來之前那連續三通的電話鈴聲應該就是他打的。
已經好幾天沒有出門的我,已經開始有點不耐煩。我想,再過一陣子我就會在雅加達跟官僚機構們處理我這個外國研究者的報到,同時又住在孫巴島國王,也是我今年夏天的印尼語導師在雅加達的豪宅吧。我很想去Taman Mini,這次總會去成了吧?
想不到一年多之內真的會發生很多事情。很多的困難也都慢慢過了。
料想不到的事情有很多。其中也包含了我邁向二十五歲時一個最難以逃避,不是太淒涼但總是孤獨的事實:Home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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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October 9, 2009 by in 【Moldy Room of Sketch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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