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sophobia 潔癖

Nastiness Diagnosis. Anthropology. Religion. Gender. Justice. A Personal Notepad For the General Public.

該從哪裡開始?

這個到處都是基督徒,不會說中文的印尼華人,有著各式各樣的聖靈降靈派的教會,以及伊斯蘭激進主義派的城市。這些印象遮蓋了多數人是溫和派慕斯林(雖然我並不喜歡這個詞,但人們也開始使用這個詞,因為各種學術研究與新聞產業的影響)。空氣時常涼爽因為地勢頗高,是個colonial city與其他如Bogor, Malang等地可相提並論的城市興建歷史。自從94年某事件以後學生運動的衰敗,但伊斯蘭學生運動仍然進行著(並且戴友一種領導,訓練語言,對語言的重視此一語言意識形態)。
那麼,到底性別的面向如何在各種宗教運動中展現,甚至突顯這些宗教運動呢 ?


現代派穆斯林穆哈馬帝亞的女性,在領導階層中,幾乎全數都是老師(大學以下的教育單位)。而且,這些領導階層,許多都是來自外地,尤其是日惹。在家中,婦女常常是與他們的丈夫平起平坐,而他們對於女權的訴求也是相當支持。儘管,在正統的意識形態中,必須強調在家中,男性是女性的領導,但是在家以外,女性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是當總統。可以說在某個層面上有不平等的觀念並沒有直接地被轉為實踐。實踐上,階級的標記,中產階級與中上層階級,更有力地影響著她們。
就傳統派恩屋或教士的覺醒女性,有一個很大的裂縫存在於領導階層與普通民眾。領導階層受到雅加達精英女性主義以及各種仍在進行的女性主義活動等影響,常常持有相當女權的思維,堅持拒絕男女不平等,也轉入他們對於宗教知識的詮釋中。然而,恩屋本質上是一個去中心的大家庭,不像穆斯林穆哈馬帝亞如此中心,主要的組織活力不在都市而是在鄉村,由教士為中心的社區中。這使得他們的異質性非常大。(當然現代派也存在有很多差異性所以有著MUNU的產生)。可以說這個分野早就不適用。在很多城市的住宅社區中,人們有的執行著只有傳統派才會做的儀式,但是他們的思維已經受到現代派的影響,可能因為他們接受現代派教育的影響。由於結構之鬆散,許多人是在social network的層次上保有傳統派的痕跡(但是,很多儀式都再度地被伊斯蘭化,至少被重新命名為阿拉伯文),但思想文化上靠近現代派。日惹有一個歷史悠久且沒有被研究的pesantren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基本上文化上他們是現代派,甚至是激進派,但是,就社會結構而言他們還是傳統派。這根本上挑戰了Geertz以來對於穆斯林分野的畫分(對於G的批評已經汗牛充棟不可數,但是這個部份是較為特殊)。我同時也結識了一位伊斯蘭激進派女性主義者。她是我本人見過的穆斯林女性主義者或女性領導中,最精通伊斯蘭法律詮釋的學者。
可以說恩屋在城市中是相當不重要的組織。雖然說在雅加達中心發展出相當令人讚嘆的女權主義,但是,這些想法在local contexts根本上沒有重要位置。社會活動上還是以地緣性的社區為主要發生地點。起源於都市善於發展教育的現代派,則是透過良好的教育系統來傳承她們的思想。但即使是這些現代派者,地緣性的社區還是最重要與最直接的社區。比如,在清真寺裡早晨的祈禱是傳統派的,也就是加入了一個禱告詞,現代派的人還是會加入,只是她們不會跟著讀經。或者,因為有人死了,被邀請者並不跟著朗誦給死人的禱告。當然,有時候挑選清真寺也是根據派別畫分,但有許多清真寺是不分黨派的。現代派通常要由加入組織或是教育機構來確認自己的認同,但是傳統派常常是實踐某些宗教儀式但是並沒有顯著的認同。
傳統派穆斯林女性有的有著對於性別關係相當保守的看法,但是這並不影響她們追求教育或自我發展。有的則有相當開放的想法。但有其他人則是脫離了這些老組織而加入了非穆斯林認同的女性組織,她們也都是穆斯林,也都配戴時下非常流行的頭斤,但是她們相當地女性主義。只是,這些搞詮釋的人們多是在當地的精英階層。一般人是不從事fiqh的。教育以及更廣義的知識(尤其是宗教知識)給予她們真正的實力,階層流動與地位。同時,在日常生活中的可蘭經研究聚會,還有各式各樣的生命儀禮場合中,男性必定是主要的演說者。但是,這並不表示男性是dictator。相反地,演說者必須要得到聽眾的認同,而這聽眾的大多數常是女性,由女性來執行生命儀禮的合法性。我曾經在一個割禮儀式中,聽到非常有趣的關於為何丈夫不該對妻子發怒的演說,內容根本上顛覆了傳統爪哇對於妻子丈夫關係的定義。而且,演說的形式,完全不是指導,而更像是相聲,或是口語表演。娛樂的效果與道德教育可以說是同樣地重要。
常在民族誌中被忽略的一個問題,即是強調地緣性的社區中,不同宗教者該如何互動的問題。這個問題在這裡是無法避免的,因為基督徒的比例雖然是少數,但在全爪哇中是數一數二地高。有一些儀式是可以不分宗教邀請的,但有些則必須畫分。然而,多數宗教問題是避而不談的。而在較活動階層的人群中則是以觀念上的和平解決。但這並沒有處理到底層民眾對於他者的刻板印象,以及對於他者宗教的無知。所有的inter-religious groups研究中都只有用論述來討論,或是從法律制度來討論。到目前為止少有從micro-的角度,日常生活的互動角度來討論的。
一個奇妙的現象是,在聖靈降靈派基督教教會中女性宗教領導者的興起。雖然說,很多是夫妻兩人都成為牧師,但也有的是女性牧師其丈夫為非牧師。更甚者,傳統上牧師娘的角色已被定位,並沒有需要女性自己也成為牧師。這個整體現象到目前為止在印尼研究中很少人研究。而印尼華人在這類教會突出的位置更是顯赫。不過,就女權活動角度而言,這類教會完全不具備政治性質。可以說,gender議題一點也不重要。傳統爪哇教會更是反動。反觀,穆斯林中因為對於宗教知識與宗教法律的認知,這類討論是更為蓬勃,而多數女性主義者是虔誠的穆斯林。只是,因為imam的定義是如此的根深蒂固,多數人並不討論女性是否該與男性競爭成為imam,而是將注意力放入其他社會面向中。
(待續)
每個人心中都有她自己的fanatik (fanatick)
不成文規定的性別隔離
約會,交往,與真命天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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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February 7, 2010 by in 雜Var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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