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sophobia 潔癖

Nastiness Diagnosis. Anthropology. Religion. Gender. Justice. A Personal Notepad For the General Public.

不同於虔敬的政治學的跨區域連帶政治與互為主體(Abu-Lughod中文翻譯)

by Abu-Lughod

這些蓋住的婦女令她們感到惋惜,她們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比她們優越。

“如果今天我到阿富汗,要婦女們投票給世俗主義,她們會告訴我去地獄呆着吧。”根據一份報告,這些婦女大部分渴望為如何鬥爭以獲得巨大平等地位尋找靈感。她們認為伊朗的婦女在伊斯蘭的框架內取得巨大成就——部分是通過伊斯蘭導向的女權運動,挑戰不公,重新詮釋宗教傳統。

當 我談到接受差異的時候,我不是說,我們應該聽任自己成為文化相對主義者,尊重別處的一切——那“只是他們的文化”。我已經討論過“文化”解釋的危險。“他 者”的文化同我們的一樣,都是歷史的一部分,都與世界交互聯繫。我主張努力認同並尊重差異。確切地說,這是不同歷史的產物,因為不同環境的表達,因為不同 願望的展示。我們可能希望婦女獲得公正,但我們能接受可能有不同的公正概念、不同婦女有不同的期望或者有與我們設想的不同的未來(見Ong 1988)嗎?我們應該思考,她們可能用不同的語言來表達人格。

Afsaneh Najmabadi說,簡單地將歷史想像為伊斯蘭和西方(正如現在美國和伊斯蘭世界發生的那樣)的對立是錯誤的,接受這種伊斯蘭和西方、極端和女權的文化對立在戰略上也是危險的,

她 研究埃及的虔誠運動,一直被迫要譴責世界各地伊斯蘭運動造成的傷害,否則就被指責為護教論者。但似乎從未有人這樣要求過那些研究世俗人道主義及做這類項目 的人,然而這和數百年的可怕暴力有關,從世界戰爭到殖民主義,從大屠殺到奴隷制。我們需要儘可能少的教條主義信仰,像對待伊斯蘭主義一樣對待世俗人道主 義,以開放心態對待複雜人道項目的可能性,不管是在這種傳統之下,還是在那種傳統之下。

Mahmood(2001)指出了人們在主張尊重其他傳統時出現的一個令人不安的事情。她注意到,那些為理解穆斯林、伊斯蘭主義者而工作、試圖理解穆斯林、伊斯蘭主義者的人,和做世俗人道主義項目工作的人,在政治要求上有差異。

   另 一種情況,穆斯林世界受過教育的婦女穿戴的現代伊斯蘭服飾始自1970年代中期,以此公開展示虔誠,也可視作受過教育的、城市的、有教養的標誌。 (Abu-Lughod 1995, 1998; Brenner 1996; El Guindi 1999; MacLeod 1991; Ong 1990)。就像Saba Mahmood(2001)在她的民族志“埃及清真寺運動中的婦女”中精采展示的一樣,這種新服飾被很多婦女認為是身體力行培養美德的方式,是她們渴望靠 近真主的外在表現。
綜 上,針對當代穆斯林世界頭巾的含義的討論,出現兩個觀點。首先,我們要努力反對將頭巾解釋成婦女不自由的典型標誌,雖然我們反對象伊朗或塔利班那樣由國家 強制戴頭巾(還必須指出,上世紀初,土耳其、伊朗在現代化過程中都曾禁止戴頭巾,除了宗教神職人員以外,男性要穿西式禮服)。如果我們承認這個基本前提: 人是社會生物,總是在一定的社會或歷史背景中成長,屬於特定的社群,該社群塑造了他們對世界的想望和理解,那麼,自由意味着什麼?

這 種知識很流行:強迫婦女穿波爾卡是塔利班恐怖分子壓迫阿富汗婦女的標誌。自由主義者有時承認他們很吃驚:儘管阿富汗已經從塔利班手中獲得解放,婦女們似乎 並不想丟掉她們的波爾卡。在穆斯林地區待過的人可能會說,這有什麼奇怪的,難道我們還希望她們從塔利班那裡獲得“解放”後,再“回到”露臍裝、牛仔褲,或 者抖抖香奈兒套裝上的塵土穿上?我們要更明智地看待“蓋住的婦女”的服飾,就需瞭解一下頭巾的基本知識。
首先,應該記住,並不是塔利班發明了波爾卡。這是當地普什圖婦女外出時穿戴的一種服飾。普什圖是阿富汗的一個少數民族,波爾卡是南亞次大陸和西南亞的各種罩 袍中的一種,代表女性的端莊和可敬。波爾卡和許多其他形式的遮蓋一樣,用來分隔男女兩性,使女性與家、家人在一起,不和公眾場合的陌生人混雜在一起。
二 十年前曾在巴基斯坦工作的人類學家Hanna Papanek(1982),將波爾卡描述為“便攜式私人空間”。她指出,許多人認為這是一種解放,使婦女可以走出去,而仍保護她們與無關男子分開的基本 道德要求。看到她的“便攜式私人空間”,我想到“移動家園”。使用頭巾的地方住着這樣一個特別的人群,他們過着道德的生活,家庭是最重要的社群組織,家與 婦女的尊嚴有關。

我 們都很清楚,看歌劇時穿短褲是不合時宜的,那為什麼要因為阿富汗婦女不丟掉波爾卡而驚訝?當阿富汗婦女的波爾卡被炒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我的一個朋友因為想 穿褲裝參加別人婚禮而受到丈夫的責備:“你知道自己不會在參加盎格魯撒克遜白人新教徒(WASP)的婚禮上穿褲裝的”。他這樣提醒她。紐約人都知道,那些 梳着漂亮髮型的哈西德婦女,坐在穿黑大衣戴黑帽子的嚴肅丈夫旁邊,看起來那麼時尚——她們戴着假髮,因為宗教信仰和社群標準要求覆蓋頭髮。她們還改良精品 服裝,加入高領、長袖。人類學家都知道,人們穿著自己社群類型的服飾,受社會共同標準、宗教信仰、道德理想的引導;除非他們故意違背,表達自己的觀點,或 者無法承擔合適的遮蓋。如果我們認為,在服飾方面,美國婦女生活在一個可以選擇的世界,那我們得提醒自己,有這麼一個詞——“時尚專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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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April 27, 2014 by in 【Anti-Orientalism 】, 【Performing Gender Logs】, 【Voices of Muslims】 and tagge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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