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sophobia 潔癖

Nastiness Diagnosis. Anthropology. Religion. Gender. Justice. A Personal Notepad For the General Public.

傻大姐世界週報2014/05/10 新聞報導沒告訴你的奈及利亞

本週帶給您兩則國際新聞重點:奈國的錐心母親節女兒們被綁架之痛、母親控訴政府無能上街頭,奈國就要被宗教激進組織撕裂了嗎?以及印尼這幾天國會選舉結果出爐,看樣子下一任總統,一定是印尼版的歐巴馬Jokowi(讀作「久勾威」)會贏的啦!

Why is the media ignoring 200 missing girls?

Screen Shot 2014-05-13 at 1.50.53 AM

 

I.不要簡化了奈及利亞、下道德判斷前,先多多了解。

2014年,奈國政府宣布自己已經成為非洲第一大經濟體,超越南非。但一般的民眾,卻感覺到自己越來越窮。而那才是真正對人民有意義的事實。35歲以下的人,有70%失業。說是超越南非,其實GDP per capita連南非的一半都不到。而一般的民眾根本不必知道GDP這些對他們而言無意義的數字,就可以直接了解生活有多苦。

各國報導均說,有激進伊斯蘭團體在東北部一個叫做Chibok的城鎮,綁架了兩百多位少女,造成許多傷亡。然後報導就說這組織多麼荒唐,死傷多少人。他們說這個團體叫做Boko Haram,但其實這團體稱呼自己為Jama‘at Ahl as-Sunnah lid-da‘wa wal-Jihad — 也就是阿拉伯語「宣教與聖戰傳統會堂」的意思。過去美國的網友最喜歡說「怎麼伊斯蘭從來都沒有人出來譴責?」首先他們完全搞錯,伊斯蘭又沒有教會與教宗,他們等待的教宗並不存在。其次,各國伊斯蘭的領袖每次都會譴責這些暴力行為,但請問西方媒體有報導嗎?報導了以後,有被相信嗎?所以現在,傻大姊很高興看到台灣的網路新聞至少還有報導伊斯蘭領袖譴責的新聞,這是很基本的。

其實少女們已經都被綁架三個星期多(4/15),世界整整沈默了兩個星期後,主流媒體才在報導。如果不是推特的Twitter hashtag #BringBackOurGirls,西方世界根本不會知道。他們喜歡報導推特的新聞。

恐怖的暴力事件發生在美國或北歐(挪威殺人魔,是基督徒,但第一時間被紐約時報指責為穆斯林恐怖份子,事後趕緊道歉),我們說,好可怕!怎麼會這樣!天啊!但是發生在非洲某個國家,如非洲與中東,我們就說,那個地方不是幾世紀來都是這樣的嗎、好像沒救了不用關心了吧、或是好可憐啊生在那種地方?主流媒體從來不報導非歐美地區真善美的故事,也沒有深入了解衝突的閒功夫。他們總是不斷複製「西方」作為「拯救者」的角色,而「非洲」則是亂象環生之處。

幾年前圓桌討論(國際事務的公共財期刊)就有一本專門探討奈國公共財(common wealth)的專刊,裡面刊有專門研究Sokoto蘇丹王朝與現代奈國宗教族群衝突的人類學者Murray Last的文章。Last提到,在他長期研究的西部猶魯巴地區某些穆斯林主體城鎮在2007年以前有一百年時間的與基督徒傳教士與基督教團體和平共存(其實Yoruba很多部落都是一半穆斯林一半基督徒,還有兩本民族誌,但年代稍久遠)。同時,奈國北部發生小規模暴動時,往往都是伊波族的商店被攻擊,而不是猶魯巴人被攻擊,雖然後兩者都是「基督徒」。這有很大一部份「階級衝突」成分在。北部有激進穆斯林團體在宣教時,也是主流穆斯林出面把他們趕走,叫他們不要再來騷擾基督徒。有些基督徒在北部住久了,也改信伊斯蘭教。但很多北部豪沙穆斯林學者也常常跟人類學者說,他們很欣賞一些當地的豪沙基督徒,因為他們很敬畏神。這些難道不是真善美的故事嗎?西方媒體根本不會報導。 事實上,英文的維基百科每每牽涉到了穆斯林與伊斯蘭教,就有很多有失公允與偏頗的斷言,而這些線上百科與傳播媒體所關注的焦點,也仍然是去歷史化與去脈絡化的方式的。(這裡還有Last教授的訪談,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

其實這些報導的習慣與「要報導甚麼」、「從甚麼角度報導」,都是平日可以練習的。比如,奈國東北部,應該要從俱有歷史縱深的角度開始談起(比如在東北地區,有Kanem-Bornu將近一千年的帝國,在二十世紀才被消滅),而不是從最近的激進分子開始談起。要從失敗的政府與不得民心的經濟政策談起,而不是民間形成的激進組織談起。如果你光把重點放在Boko Haram(被翻成「博科聖地」),你只能看到一群神經病殺人魔的意識形態,而無法了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組織出現。

 

II. 奈國北部二十世紀史快轉

北部的Sokoto蘇丹國,在十九世紀初建立,是在歐洲人沒有深入殖民非洲以前,西非土地上最強大的王國,至今仍是許多人心中的文明象徵與族群驕傲。在1903被英國殲滅。

英國殖民,販賣奴隸,直到 1885年北部在柏林會議aka「國際強權非洲洗洗樂會議」隨便亂切,割給了英國,英國就一直打擊本土殘存政治勢力,直到本土王朝全軍覆沒,1914年後將北部與南部合併成為「奈及利亞」。

南北發展不均、英國偏袒東部人與南部人、殖民者利用伊波族作為殖民地精英,南部勞工去北部建道路,新的家都是給南部人住的,英國人還實施「種族隔離」政策,不準南北部人打交道。

1960獨立。發現石油–內戰(1967-70)–外資湧入主導石油工業,英荷BP Shell與美資Chevron Nigeria Limited (CNL)為主導的石油公司,剝削自然資源並破壞環境。石油占了絕大部分政府的收入,有人說甚至佔GDP 的一半。而一般民眾卻活在貧窮線以下。

1999-2001 北部有十二州重新納入固化的伊斯蘭法,但其實只有兩個州很認真在執行。事實上很多人,包含一些基督徒,都是在對世俗主義對於打擊犯罪的執法能力徹底失望後,才轉向固化的伊斯蘭法。

2006-2013 尼日河三角洲解放運動(Movement to Emancipate the Niger Delta, or MEND)。石油工業多年來開採不僅未讓當地人民受益,甚至嚴重破環水源與生存環境,因此民間最後採取武裝運動對抗政府軍和跨國石油公司,最後被政府用「和解金」手買。

2002-2014 博科哈拉姆(Boko Haram )意思是「西方教育之惡」。其實這是當地人(沒錯,穆斯林居民)給這群人取的綽號,把這組織簡化為「反對西式教育」。但你如果去問人類學家Murray Last,他就會告訴你,不是這樣的,”Boko”在豪沙語裏頭有很多很多的含意,甚至包含了西方對於非洲的輕蔑、因為受了現代教育而歧視他人的偽善者,等等。這裡頭有很強烈的後殖民反抗與尊嚴的抗爭。

新聞報導至今一直沿用”Islamist”與”Jihadist”這些詞彙,實在很不公平。說真的,真正的原旨教義派的穆斯林,根本不會承認Boko Haram為正統,因為很明顯這群人是一群cult被軍事化後的當地叛亂份子。可是,國際媒體還是不斷不斷不斷地強調他們是”Islamist”好像他們是伊斯蘭走到極端就會發生的事情,而且美國的媒體如Fox早在第一時間就說他們跟Al-Qaeda有關。證據是什麼呢?沒有證據。

 

III. 族群萬花筒快解,被殖民主義硬湊合後又被階級分化的世界

北部:信奉伊斯蘭教的豪沙─富蘭尼族(Hausa農人-Fulani牧人)

南部:基督徒人數占絕對優勢,東南為伊波族(Igbo)、西南為 猶魯巴族(Yoruba)

三大族群總共占全國人口的三分之二左右,其餘則是超過了兩百五十多個不同的小族群。

為了打散族群,奈國的州數隨時間成長,從三個到三十六州。跟黎巴嫩的一些consociational政治類似,總統和副總統候選人來自不同的區域,分屬不同的宗教信仰是慣例,同時總統候選人必須在至少三分之二的省份中各有四分之一以上的得票方能當選。

來自北方的總統亞阿杜阿 (Umaru Yar’Adua) 於第一任內兩年多就過世(2010)、由來自南方的副總統基督徒奧巴桑喬(Olusegun Obasanjo)繼任後,又再選獲勝,一共已擔任八年的總統(一九九九─二〇〇七)。更慘的是,副總統約拿單(Goodluck Jonathan)不僅順利繼任,且又競選成功,在二〇一五年還可再參選。換句話說,從一九九九至二〇一九的二十年間,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南方政治精英在掌握國家政治。

很遺憾的是,不是只有國際輿論不了解奈國北部。就連南部,很多人都瞧不起北部。請看CrisisGroup Africa Report N°168

Northern Nigeria is little understood by those in the south, still less by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Too often it is viewed as part of bigger rivalries in a putative West-Islam divide. All – from Iran to Christian evangelical preachers – need to be more careful of what they say and whom they support. Officials in the West need to put some of their fears about radical Islam into a much more Nigerian perspective. Reformist movements – highly diverse and fragmented – have contributed in many positive ways to debates over governance, corruption and rule of law. While some harbour real hostility to the West, for others criticising the U.S. is really a way of expressing frustration with Nigeria’s secular state and its multiple problems.

 

IV.面對負面新聞

除了期望有良心的記者、國際公民團體、人類學者多多去挖掘出非洲地區真善美的故事之外,我們要用什麼觀點來了解非洲負面的新聞?傻大姐認為,我們首先要了解,有許許多多國家與次國家團體都有長期仇外情緒,對於西方介入非常敏感。因為舊帝國主義與新帝國主義幾世紀以來的蹂躪(以HIV病毒為例,請看這裡的中間《Little Heaven 小天堂》部分),非洲整體有許多錯綜複雜的意識形態混合。蘇丹與烏干達邊界竄起的基督教恐怖組織(LRA,但西方國際媒體與支持者很偏心地常常移除掉基督教部分,而一定會強調穆斯林的激進團體的宗教意識形態,一定會被形容成”Islamist”或”jihadist”,完全不顧大多數穆斯林認為大乘jihad是「心靈的征戰」的感受)、奈及利亞與尼日邊界竄起的伊斯蘭恐怖組織,兩者都有綁架少女威脅政府等問題、也有以舊約十戒或固化的伊斯蘭法來立法成立國家的意識形態。當我們看到恐怖組織有這些最激烈的手段時,我們不要忘記,這些都是在最慘烈的人類歷史中不斷抗爭無效之後,所導致的最終暴力後果。因此那些導致抗爭的原因,必須要一一檢討,進行制度上的改革,才能有和平的一天。哀矜勿喜。不該拿別人的苦痛來沾沾自喜。

(最近傻大姐又看到印尼亞齊省的變態市民輪暴寡婦還告她通姦而女子因為通姦罪被鞭刑,而這個東西在中國時報線上居然有十三萬人點閱。我說啊,亞齊省有很多真善美的故事,它的歷史那更是輝煌,曾經有過四個伊斯蘭女皇與很多女戰士,大家一定只要報導、消費、鼓勵新聞媒體專門報導這種詭異又慘不忍睹的事件嗎?這些事情需要關心,但也要有個歷史縱深與脈絡來理解。)

奈國部分民眾仇外,那麼他們仇外的理由是什麼?奈國在過去幾十年來,經濟結構有很大的改變,而近年來的宗教的政治化(靈恩派基督教某些牧師不斷妖魔化伊斯蘭唱衰北部是妨礙奈國經濟發展的妖孽、北部則有小型激進穆斯林從2009年開始變成恐怖團體試圖揚言要摧毀當前政權)是繼67年石油爭奪慘烈內戰後的一個爆點。

現在的奈國其實是奈及利亞第四共和國(聽這名字就可想見其慘烈歷史),幾十年來外資石油公司不斷地與當地政府官商勾結,將全國搞得民不聊生,發展嚴重傾斜,工業完全取代了農業,導致北方有七成的民眾落入的問題?把天然資源變成鈔票都掉進外資與本土政客的口袋中,貪污盛行、治安腐敗,甚至水源與農田都被探勘石油外漏污染所殘害。10月前, 美聯社就報導(有中文字幕),奈及利亞生產的石油,每天有大約20萬桶(10%)的油量遭到國際盜油集團竊取後賣到世界各地。先別說偷竊問題,最慘的是漏油問題,這對周遭村落造成無法挽救的環境汙染,居民連喝水都有問題。在這種情況下,許多老百姓要依靠什麼樣的東西自己團結組織起來?而各式各樣的團體中,是否難保會有一些特別激進的組織,誓死要打倒西方外來勢力、不惜一切代價?

我們在譴責恐怖份子的暴力行為時,難道不應該譴責奈國的殖民歷史造成的南北不均與南部人鄙視北部人的問題,還有南部尼日三角洲幾十年來剝削當地許多少數民族生活家園、造成國家整體經濟結構傾斜的外國石油公司嗎?一群暴民幾年前決定放下槍械接受工作訓練,到頭來,還是沒有工作。石油獲勝,農業被摧毀,基礎建設還是什麼都沒有。

報導與評論中,就算是很自由派的Salon也會有意無意地把這群在奈國的一小撮恐怖份子與奈國劃上等號。這是我們對待歐美日本國家時,不會做的事情。比如,Salon的這篇文章就說「呼籲奈及利亞釋放被綁架女學生們」。但這很奇怪,因為既不是整個國家綁架了她們,也不是政府綁架了她們,而是特定恐怖份子。如果今天有一個美國巴士怪盜綁架了整個學校的學生,或是美國每年都會發生的校園槍擊案,某次變成綁架三天,我們其他的外國媒體,絕對不會說出「呼籲美國釋放被綁架的學生們」這樣的話來。這種小細節裡頭的魔鬼,其實反映出的是對於像奈國這樣的國家的不尊重、本質上對他們的蔑視。

The April 15 abduction has generated outrage around the globe and calls for Nigeria to liberate the girls before they can be sold into slavery or harmed. Nigeria’s police have said more than 300 girls were abducted from their secondary school in the country’s remote northeast. Of that number, 276 remained in captivity and 53 managed to escape.

鏡頭移到白宮。

自從歐巴馬不斷地搞drone strikes(無人轟炸機)在巴基斯坦亂炸一通,蜜雪兒歐巴馬就罰他睡在客廳,因為那些無辜的巴基斯坦小朋友炸死了就回不來了。

obama

蜜雪兒第一夫人在白宮網站上說,「發生在奈及利亞的事情,不只是一個偶發孤立的事件,全世界的少女都在為了自己的志願而每天活在危險之中。」是的,對女性的壓迫無所不在,從小就開始。是不是哥哥弟弟吃飽了就去玩耍看電視寫功課,姊姊妹妹就要留下來收桌子洗碗呢?是不是女兒想出頭就會被人說是「恰查某」、「恰北北」,而男生只是「頑皮」、「淘氣」、「自然比較不乖」?

蜜雪兒夫人感覺有Abu-Lughod的書「穆斯林女性真的需要被拯救嗎」(Do Muslim Women Really Need Saving?)(這牽涉到阿富汗在被捲入冷戰以前的繁榮跟之後的慘狀,但美國總是以救世主自居)的敏感度,因此除了呼籲實際搜救行動之外,要求我們看重這些被綁架的少女的勇氣與主體性,而不只是可憐的受害者。事實上奈國的姐姐媽媽們才是最厲害的,很快地做好T-Shirt跟布條,政府不救人,她們就向世界發聲,直到政府出面為止。(奈國多年來一直有送軍隊去幫歐美「處理」其他非洲國家的事情,但一直拒絕別人來處理他們境內)。

這些報導中,西方主流媒體都還是在細數恐怖分子的罪惡與可憐的少女,唯一的大例外,是Green Left Weekly的文章,直指奈國的殖民歷史、外資透過石油工業來強暴奈國、加深貧富差距、西方在非洲土地上血跡斑斑的過去。

這整件事情都跟KONY2012很像,西方從來沒有搞清楚過到底非洲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有這些恐怖組織行動發生,而只想用「派軍隊」來解決事情,殊不知西方的存在與介入就是讓當地對西方深惡痛絕的原因。而且那種痛,是很深層的、百年孤寂般的、想控訴也沒人聽懂的痛苦。試想你的祖先的謀殺者的後代,有一天回來你家裡說要拯救你的家園?再一次的,博科聖地的出現,沒有人探討。有些人就是可以很相信,一定有一群非洲神經病,而西方是世界的救主。如果再加上伊斯蘭,那就更說得通了,不是嗎?

這些荒謬的西方軍隊政策、荒謬的不問脈絡的非洲印象,完全都弄錯了方向。要解決奈國問題,一定要從打擊石油犯罪開始,並且需要誠實地、對等地對待有話要說的北部人,不要把對方當成「激進伊斯蘭地帶」而只想用武力才解決。因為那將會把事情弄得更糟,萬劫不復。

 

V. 印尼的下任總統

印尼選總統,真的不是選政黨,而是選人氣。Jokowi從梭羅市長紅到去當雅加達省長,就是梭羅真的做得不錯(傻大姐2009年在那邊的人行道上居然有Wi-Fi野,更誇張的是,光是有人行道這件事本身就非常神奇,因為很多城市根本沒有這個人行道的概念)。但雅加達水災要治水,還是做得迷迷帽帽,主要是這個城市本身已經相當沒救。

Jokowi的黨是PDIPIndonesian Democratic-Party of Struggle ,現在又多了The National Awakening Party (PKB)支持,那不贏才很奇怪啊。(大家可以自己去調查一下這些政黨名稱是什麼意思。但總而言之,印尼的選舉不是靠政黨政治,也沒有兩黨政治,而是多黨政治合縱連橫,然後會輪流當總統。而候選人之間政見的差別是什麼?真的不重要,也常常都沒有。多數老百姓都是根據最近當紅的領袖的「道德克理斯瑪」來選的。當然還有一些其他潛規則:爪哇人,穆斯林,有德性。以前還要是軍人世家,自從Gus Dur當總統後就不一定了。)

這次當了十年總統的SBY,也是莫名其妙跑出來就組織出一個新的黨叫做PD。

比較扯的就是最近有謠言說Jokowi根本就有一堆華人親戚,這就跟說歐巴馬是穆斯林的共和黨陰謀是同樣的道理了,就是說他根本不配當做印尼人,怎麼能當印尼人的總統!的意思。然後網友就搞笑作出以下廣告:原來大名人都是Jokowi的親戚啊!(如:毛澤東是jokowi同母異父/同父異母的姊夫的祖父)

 

 

以上,就是本週的傻大姐世界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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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May 12, 2014 by in 【Anti-Orientalism 】, 【Voices of Muslims】 and tagged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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