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sophobia 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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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作為創意的文化傳承:大江健三郎與石黑一雄的對話

石黑一雄:嗯,我想,那本書中的日本很大程度上是我個人化的、想像中的日本。這可能跟我的個人經歷大有關系。當我們家從長崎移居英國的時候,起初只是打算暫住,大概待個一兩年吧。因此,很小的時候我就被帶離了我所熟悉的人,比如我的祖父母和我的朋友們。我被帶走時預期我會回到日本。但我的家人不斷延長逗留期限。在我的整個童年時代,我始終無法忘掉日本,因為我一直准備著回日本去。 我想大概是在我二十三四歲的時候,我認識到,這個對我來說非常珍貴的日本實際上只存在於我自己的想像中,部分程度上是因為真實的日本自1960年之後已經大為改變。我認識到,它是一個我童年時期的地方,我再也不可能回到這個特殊的日本了。所以我認為,我轉向寫小說的真正理由之一是我希望重新創造這個日本——把我關於我稱之為日本的這片風景的所有這些記憶、這些想像的觀念拼合在一起。我想讓它變得更保險,在它從我的記憶中徹底消失之前把它保存在一本書裡。所以,當我寫《浮世畫家》時,我對研究歷史著作並不是很感興趣。我很想把我腦海中的這個獨特的日本觀念付諸筆墨,以我自己的方式,實際上我並不在乎我的虛構世界是不是符合歷史真實。我強烈地感覺到,作為一個虛構作家,那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我應該創造我自己的世界,而不是複製現實的表面。 大江健三郎:那似乎是一個作家的想像得以成形的一個非常具體的說明。在我的作品《無聲的吶喊》(The Silent Cry)中,我寫到了四國島。我在島上的一個小山村裡出生和長大。18歲時我去了東京大學修讀法國文學。結果,我發現自己完全切斷了與那個小山村的聯系,無論是在文化上,還是在地理上。大約在那一時期,我祖母去世了,我母親也日漸老去。我們那個小山村的傳說、傳統和民俗正在失去。與此同時,我在東京想像著那些東西,試圖記住它們。試圖記住和重新創造這兩個行為部分重疊。那就是我開始寫小說的理由。我試圖用我所學習的法國文學的方式寫下它們。閱讀你的小說,思考英國文學史,我得到一個強烈的印像,就方法而言,你是一個站在英國文學最前沿的小說家。 訪談全文   Advertisements

October 12, 2017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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